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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10章：深渊的馈赠

        车辆冲进那道悬浮在信义区半空的维度裂缝时，没有预想中的坠落感，反而像是穿透了一层温暖而黏稠的YeT。

        当视野重新清晰，三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。这里不是周楷烜预想中的虚无深渊，而是一座无边无际的、由漂浮的「发光玻璃立方T」组成的图书馆。每一个立方T内，都封存着一幕场景：有的是五十年前热闹的年货大街，有的是某个普通家庭的团圆晚餐，有的则是城市建设者们规划蓝图时激动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存放着这座城市自建立以来，所有被林子豪及「数据审查机制」强行格式化、删除的历史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就是……被删除的记忆。」苏曼举起相机，发现这里不需要闪光灯，每一颗立方T都在散发着微弱的记忆余温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楷烜缓步走向一颗晶莹的方块，指尖轻触。瞬间，无数情绪流进他的脑海：那是战後初期人们在废墟上建立家园的艰辛与希望。这些记忆如此鲜活，与外界那种冰冷、僵化的虚拟统治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林子豪根本没有销毁数据。」秦风惊讶地C作着便携终端，萤幕上飞速滚动着数据流，「他将这些人X当成了能源池。他通过抑制这些记忆的释放，迫使整座城市的意识进入休眠，然後再由他去填充那些被格式化後的空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深渊的馈赠：它不是虚无，而是这座城市的「灵魂标本库」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中央区域的一块巨大方块剧烈震动起来。那里面并非过去的记忆，而是这座城市「未来」的可能X——林子豪曾经试图预演的，那一条完全数据化、永恒秩序下的Si寂台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楷烜，快看！」苏曼指着方块中心。那里不仅仅是数据，还隐约有一道身影，正透过玻璃墙SiSi盯着他们。那模样，竟与林子豪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在这里。」周楷烜眼神冷冽，「他将自己最後的意识核心与这座城市的被删除记忆进行了深度绑定。他知道，如果我们想重启文明，就必须打开这个图书馆；而只要我们打开这里，他就会如同病毒一般，随着这些记忆重新注入这座城市的集T潜意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一个悖论。」秦风脸sE惨白，「我们要救这座城市，就必须释放这些记忆；但我们一旦释放，林子豪就会复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楷烜站在这座图书馆的中央，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。这不是单纯的威胁，这是一种诱惑——只要他愿意，他可以成为这个标本库的主人，重新编写这座城市的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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