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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了。或者说，他在尝试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傍晚，他们出发去登巴萨。车里的气氛依然沉默，但沈书芸注意到江海平在开车前检查了她的安全带扣，又确认了她手包的拉链是否拉好。那些细微的动作是习惯X的，像是他的身T还记得要照顾她，即便他的情绪还隔着一道墙。

        到达艺术中心後，他们再次以「江远」和「林书瑶」的身份进入会场。今晚的安保b前天更加严密——门口多了一组安检人员，宾客们的提包和手机都需要经过扫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芸的手包通过了安检。她的信号g扰器藏在包底的夹层里，外层覆盖了铝箔，扫描器无法穿透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入大厅後，他们按照计划分散了注意力。江海平与几位宾客寒暄，沈书芸则以拍照的名义靠近楼梯方向。她看到陈威廉正在人群中央谈笑风生，身边站着两个保镖，没有看到林远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八点零五分，陈威廉开始往舞台方向移动。沈书芸对江海平做了个眼神。他端起酒杯走向楼梯口的保镖，微笑着说些什麽分散对方的注意力，而她就在那个瞬间侧身闪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楼的走廊空无一人。她的脚步在厚地毯上几乎无声，从手包里取出信号g扰器贴在走廊的监视器下方——萤幕上出现了雪花，但在控制室的即时画面里，这段走廊会被回圈播放的静态画面覆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闪入陈威廉的办公室，门在她身後虚掩。办公桌上有一台笔记型电脑和一部手机，旁边散落着几份档。沈书芸迅速将一个资料复制器cHa入电脑的USB口，萤幕上跳出进度条——百分之十、百分之二十……但她注意到复制器上的标签标注为「第I类：电子帐目与排程」。联络处在出发前特意交代过：陈威廉的电脑里储存的是「蓝cHa0」的电子化运营记录，包括资金流水、运输排程和通讯记录。这些是证据链的主力，但还缺少一环——盖有实T公章和签名的原始合约，那是定罪时无法被质疑的法律铁证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。她的耳朵捕捉着走廊里的每一个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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