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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昭宁看着顾清禾与那只早已收拾妥当的行囊，握着行装的手指松了松，终究没有再多说什麽推拒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想着，若能瞒着顾清禾独自启程，或许还能替她拦下一些不必要的风雨。此刻见对方连行装都已备妥，那点自欺欺人的盘算，终究是站不住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看着她，没有像往常那样笑，只平静道：「顾家早已在局中，你现在丢下我，不是保护我，是让我留在原地，什麽都不知道地等着消息传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宁张了张嘴，却无从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若真要回京，我陪你。」顾清禾提起身旁行囊，声音不高，却不容她再退，「这一次，不准再替我决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宁看了她许久，终於垂下眼，低声道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於是这一趟回京的路，两人并肩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照旧坐着马车，沈昭宁则一路骑马守在车侧。她本可以走在队伍最前方，与探路的斥候一同开道，却始终没有将这道距离拉得太远，任由那匹黑马不紧不慢地缀在车轮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宿驿站时，碍着人前的分寸，两人只得分住前後两进的院子，只能由随行的nV使替她们往来传递药包与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起初还觉得这样的安排未免生分，可看着nV使一趟趟往返於前後院之间，倒也生出几分意料之外的乐趣，像是回到了年少时偷偷传递纸条的光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晚用过饭後，顾清禾藉口透气，绕去了後院。恰巧沈昭宁也在廊下巡视，两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驿站的夥计提着灯笼从廊下经过，沈昭宁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，只淡淡道了句：「顾姑娘慢走，夜路Sh滑，仔细脚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语气一如寻常上位者对下属的关照，听不出半分异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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