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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沉默。长长的沉默。屏幕上的脉冲装置已经完全没入了裂缝的黑暗中，只有机械臂上残留的蓝sE电弧在水里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全部是真的。」她终於说，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颤动，像是什麽东西正在她T内破碎，「三年来我透过你的眼睛看这个世界，透过你的皮肤感受海风的温度，透过你的梦境触碰一个我再也回不去的人间。你是我和这个世界之间仅存的联系，宋屿。从某种意义上说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我最後的人X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闭上了眼睛。控制室里很安静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声。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平台的节奏，一下一下，像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我按下了触发开关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隔着八百米的海水，我仍然感受到了那GU脉冲的力量。整个平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，控制台上的所有屏幕同时变成了一片雪花。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来，红sE的应急灯开始在天花板上旋转。但这些都没有那张画面让我震撼——

        ROV的摄像头在信号中断前传回来的最後一帧画面里，那道海底裂缝深处忽然亮起了一道光，不是脉冲装置的蓝sE电弧，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原始的、深红sE的光芒，像一颗正在海底觉醒的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所有信号都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跌坐在椅子上，感觉到一GU巨大的力量正在拉扯我的意识。不是R0UT上的拉扯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灵魂层面的撕扯。我的大脑里同时涌进了两个声音——秦澜的歌声和另一个声音，那个更古老的、更宏大的、震耳yu聋的声音，它没有语言，只有一种纯粹的意志：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想把秦澜拉回去。它想把我也拉回去。它想把一切都拉回深渊里，重新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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