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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的脑子「嗡」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一直以为七岁那年是个意外，但後来我才明白，那不是意外，那是开始。那晚之後，我开始看到一些不乾净的东西，而姐姐看着我的眼神，从那时候起就变得充满了恐惧——她那时就已经看见了，那东西像一条毒蛇一样，盘踞在我的影子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说你姐姐的魂魄被锁在钟楼里，你找了十年——你是带着愧疚找了十年。」我盯着他的脸，一字一句地说，「你不是为了救她，你是为了赎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烬没有否认，也没有睁眼。他靠着墙，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，像一尊被cH0U空了灵魂的雕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GU浓重的Si气是从哪里来的了。不是那东西附着在他身上，而是他自己把自己困在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里。十年，三千六百多个日夜，他每一天都活在姐姐替他去Si的Y影里。那种愧疚、那种执念、那种想要逆转一切的疯狂——这些东西日积月累地浸泡着他的灵魂，b任何厉鬼的怨气都要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找上我，是因为你知道我是八字全Y天生YyAn眼，」我的声音冷了下来，「你说你一个人进去把东西引出来，让我用铜镜定住它——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，你的计划根本不是这样。你是打算拿你自己当饵，让我趁那个东西对付你的时候，用铜镜照散它的怨气，把你姐姐的魂魄带出来。至於你自己会怎麽样，你根本不在乎，对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烬睁开了眼睛，那双琥珀sE的瞳孔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我，没有辩解，没有反驳，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。但就是这种沉默，b任何言语都更直白地承认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疯了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许吧。」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那个弧度一如既往地浅，但这一次我终於看懂了那个笑——那不是猎人的笑，是一个早就放弃了求生的人的笑。他笑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了，不在乎自己是Si是活，不在乎我是不是会恨他，不在乎任何事情，只想在最後做成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，x口涌上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不是同情——我宋晓棠从不同情自己找Si的人。是愤怒，纯粹的、剧烈的愤怒。我愤怒他把我当工具，愤怒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命，愤怒他坐了十年牢之後唯一学会的事情就是怎麽更彻底地毁掉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听着，」我蹲下来，一把揪住他的校服领子，把我的脸凑到他面前，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「我不管你是来赎罪的还是来找Si的，既然把我卷进来了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我外婆教过我，天底下没有破不了的局，只有不想破局的人。你要救你姐，可以。你要Si，不行。听懂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烬被我揪着领子，微微愣了一下。那双一直以来都冷得像冰的琥珀sE眼睛里，终於出现了一丝活人该有的情绪——意外，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什麽你，」我松开他的领子站起来，把铜镜塞进他手里，「拿着。你的血能画锁魂印，说明你的T质也不一般，拿着铜镜至少能护住你自己。黑狗血我留着，那个东西要是敢靠近，我再泼它一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g什麽？」江烬撑着墙站起来，眼神忽然警惕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上去。」我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木梯。楼梯上方的脚步声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了，整栋钟楼重新陷入了一片Si寂。但那种安静b刚才的喧嚣更可怕，因为它意味着那些东西不再游荡了，它们停下来了——停在某一级台阶上，停在黑暗中，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我们走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要的是我，」我说，「不是你。你说得对，我这种T质的人对它来说是最好的替身。既然它想要我，那我就让它看看，想要的东西不是那麽好拿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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